第261章 薛宝钗的感动(1 / 1)

忠勇侯府的正厅里,曾秦重新坐下。

香菱、宝钗、湘云、迎春从屏风后转出来。

宝钗眼睛红红的,走到曾秦面前,深深福了一礼。

“相公……”

曾秦扶起她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宝钗抬起头,眼中含泪:“相公救我哥哥,救薛家,这般大恩,我……我无以为报。”

曾秦看着她,温声道:“一家人,说什么报不报的。”

宝钗摇头:“相公不图回报,我却不能不知好歹。从今往后,我定当尽心竭力,操持好这个家,不让相公操心。”

曾秦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你一直都做得很好。”

香菱走过来,轻声道:“相公,宝妹妹的哥哥虽然不成器,但宝妹妹这份心,是真的。”

曾秦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湘云也凑过来,眨眨眼:“相公,你真厉害!世子那样的人,都被你算得死死的!”

迎春小声道:“相公辛苦了。”

曾秦看着她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有家真好。

有她们真好。

入夜,听雨轩。

宝钗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镜慢慢卸着钗环。

曾秦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卷书,目光却落在她身上。

烛光里,她的侧影温柔静好。

卸下那层端方的壳,此刻的她,只是个寻常的妇人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,也带着淡淡的满足。

“看什么?”宝钗从镜中看见他的目光,轻声问。

“看你。”

曾秦放下书,走到她身后,轻轻替她取下最后一支玉簪。

乌发如瀑,倾泻而下。

宝钗微微一怔,随即垂下眼,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。

“相公今日累了一天,早些歇息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
“不急。”

曾秦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,“宝钗,你心里,可有什么想说的?”

宝钗抬眼看他。

烛光里,他的目光温和深邃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
她沉默片刻,才轻声道:“相公,我替我哥哥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你已经谢过了。”

“那是面上的。”宝钗摇头,“如今,是心里的。”

她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:“我哥哥那人,我知道。

他蠢,他浑,他不知好歹。可他再不好,也是我亲哥哥。他若出了事,我娘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曾秦懂。

薛姨妈就这一个儿子,若薛蟠有个三长两短,她老人家怕是活不下去。

“相公救了他,就是救了我娘,救了我薛家。”

宝钗抬起头,眼中含泪,“这份恩情,我记一辈子。”

曾秦伸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
“傻话,”他温声道,“你是我妻子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娘是我岳母,你哥哥是我大舅子。救他,是应该的。”

“可他那样对相公……”宝钗哽咽,“他骂相公,污蔑相公,还……”

“那是他的事,不是你的事。”

曾秦打断她,“宝钗,你是你,他是他。

我不会因为他做错事,就迁怒于你。”

宝钗的眼泪滚落下来。

她靠在曾秦肩上,泣不成声。

这个男人,怎么这么好?

好得让她觉得,自己配不上他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曾秦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再哭,眼睛就肿了。明日怎么见人?”

宝钗抽泣着,渐渐平复下来。

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水光潋滟。

“相公,”她轻声道,“我想……给相公生个孩子。”

曾秦一怔。

宝钗的脸红了,却还是勇敢地看着他:“香菱姐姐有孕了,我心里……羡慕。”

曾秦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宝钗这样的人,说出这样的话,得多大的勇气?

“宝钗,”他轻声道,“不着急。咱们还年轻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
宝钗摇摇头:“不是着急。是……是想给相公留个后。

相公如今位高权重,后宅和睦,可若没有子嗣,终究……”

她没说完,但曾秦明白。

在这个时代,无后是最大的不孝。

他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会有的。一定会有的。”

宝钗看着他,眼中的泪又涌了出来。

这次,是甜的。

夜深了。

听雨轩的灯,很晚才熄。

可对于宝钗来说,这一夜,不寻常。

她靠在曾秦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满是安宁。

这个男人,是她的天,是她的地,是她这辈子所有的倚仗。

————

次日清晨,荣国府。

贾赦从忠勇侯府回来后,一夜没睡好。

他翻来覆去想着曾秦说的那些话——大局,朝廷,边关……

这个年轻人,心也太大了。

大到让他这个国公府老爷,都觉得自己渺小。

“老爷,”邢夫人凑过来,“那事真平了?世子真不追究了?”

“平了。”贾赦靠在榻上,有气无力道。

邢夫人松了口气,又凑近些:“那……那曾秦那边,咱们真送那么厚的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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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赦看她一眼:“怎么?舍不得?”

“不是舍不得,”邢夫人嘀咕,“就是觉得……他一个家丁出身的,收咱们这么重的礼,受得起吗?”

贾赦猛地坐起来,瞪着她:“你闭嘴!”

邢夫人吓了一跳,不敢再吭声。

贾赦喘着粗气,指着她道: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说曾秦半个不字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邢夫人缩了缩脖子,连连点头。

贾赦重新躺下,望着帐顶,喃喃道:“家丁出身?哼,人家比咱们这些国公府的老爷,强百倍。”

荣禧堂里,贾母听完贾赦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
王夫人捻着佛珠,脸色复杂。

邢夫人已经学乖了,坐在一旁不敢吭声。

“曾秦……”贾母缓缓开口,“这孩子,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
贾赦连连点头:“老太太说得是。儿子从前看走眼了,如今才知道,人家是真有能耐。”

贾母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她想起从前,曾秦还是个家丁时,在府里默默无闻。

后来中举,中状元,封侯,娶了宝钗、迎春……

一步一步,走到今天。

“罢了,”贾母叹了口气,“往后,好好待他。咱们荣国府,往后少不了要靠他。”

王熙凤在一旁笑道:“要我说,还是老太太有眼光。当初让宝丫头嫁过去,多少人嘀咕,如今看,那可是捡了宝了!”

贾母摆摆手,有些疲惫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我乏了。”

众人退下。

潇湘馆里,紫鹃正在给黛玉煎药。

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香。

黛玉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诗集,却许久没有翻一页。

“姑娘,”紫鹃端着药进来,“该喝药了。”

黛玉接过药碗,慢慢喝着。

紫鹃在一旁絮叨:“听说昨儿薛大爷和大老爷去忠勇侯府谢罪了,带了好厚的礼。宝夫人那边……”

她说着说着,忽然住了嘴。

因为黛玉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紫鹃,”黛玉轻声道,“你说,侯爷为何要帮他们?”

紫鹃一愣:“姑娘是说……”

“薛蟠骂过侯爷,污蔑过侯爷。大老爷那日也说了难听的话。”

黛玉放下药碗,“可侯爷还是帮了他们。为什么?”

紫鹃想了想,小心翼翼道:“许是……许是看在宝夫人和迎春夫人的面上?”

黛玉摇头:“若只看宝姐姐和迎春姐姐的面上,护住薛家和贾府不受世子报复就够了。

可侯爷做的,不止这些。他教世子认错,教世子赔罪,教世子收买人心……他把世子也救了。”

紫鹃糊涂了:“姑娘是说……”

黛玉望向窗外,那片熟悉的竹林。

“侯爷想的是大局。”

她轻声道,“世子若毁了,宗室脸上无光,朝堂不稳,边关战事也会受影响。他救世子,不是为了世子,是为了朝廷,为了大局。”

紫鹃怔住了。

她没想到,侯爷想得这么远。

“姑娘,您怎么知道?”

黛玉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望着窗外,目光深远。

她怎么知道?

因为她懂他。

那个人,从来不是只顾眼前的人。

他每一步都算得长远,每一招都藏着后手。

就像下棋。

他看着是在救薛家和贾府,其实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。

“紫鹃,”她轻声道,“你说,这样的人,宝玉比得了吗?”

紫鹃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比不了。

根本比不了。

宝玉只会哭,只会闹,只会说“我舍不得”。

侯爷却在做事。

做大事。

黛玉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过发间那支白玉簪。

那里面,藏着曾秦送她的玉佩。

她让匠人改成了簪首,日日戴着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。

也许,只是想离他近一些。

也许,是想提醒自己——这世上,有那样一个人。

红楼: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