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请曾秦出面(1 / 1)

忠顺王府,正殿。

周钰歪在铺着虎皮的紫檀木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下首,刘福正在禀报。

“世子爷,荣国府那边派人去了忠勇侯府。贾赦亲自去的,带了不少厚礼。”

“哦?”周钰挑了挑眉,“曾秦怎么说?”

“还不知道。忠勇侯府那边嘴严,打听不出来。不过……”

刘福笑了笑,“贾赦去求曾秦,这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打吗?谁不知道曾秦是家丁出身,贾赦一个国公府老爷,如今要去求一个家丁出身的,啧啧……”

周钰嗤笑一声:“家丁出身又如何?人家如今是侯爷,是太子少师。贾赦给他提鞋都不配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。

“曾秦……”

他喃喃道,“听说他很厉害?一箭射杀北漠王,血战守城,还会造火器?”

“是。”刘福道,“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。”

周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。”

他转身,看向刘福:“传我的话,让顺天府那边盯紧了。不管曾秦出不出面,荣国府和薛家,都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“是!”

忠勇侯府,书房。

曾秦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贾赦递来的帖子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香菱、宝钗、湘云、迎春都在,连黛玉也来了。

她们是听说贾赦来访,心里不安,过来打听消息的。

“相公,”香菱轻声道,“荣国府那边……怎么说?”

曾秦放下帖子,看向她们。

几人脸色都不好看。尤其是宝钗,咬着唇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。

“薛蟠这次,闯大祸了。”曾秦缓缓开口。

宝钗的身子晃了晃,迎春忙扶住她。

“他让人编的那些顺口溜,还有贴的画像,已经传遍全城了。”

曾秦道,“忠顺王世子震怒,要荣国府和薛家三日之内交出幕后指使,登门赔罪。”

湘云急道:“可是那些事,本来就是世子干的!凭什么要他赔罪?”

“凭他是亲王世子,凭他有权有势。”

曾秦淡淡道,“这世上的道理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
宝钗深吸一口气,走到曾秦面前,跪了下去。

“相公!”

曾秦忙起身扶她:“快起来,这是做什么?”

宝钗不肯起来,抬头看着他,眼中含泪:“相公,我哥哥他……他糊涂,可他也是替宝玉出气。

如今闯了祸,我薛家脱不了干系。求相公……求相公救救他,救救薛家!”

曾秦看着她,心中暗叹。

薛蟠再不成器,也是宝钗的亲哥哥。

他若袖手旁观,宝钗心里这道坎,怕是过不去。

“你先起来。”他扶起她,让她在椅子上坐下。

宝钗坐下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。

香菱也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:“宝妹妹别急,相公会有办法的。”

曾秦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
众人眼巴巴望着他。

“忠顺王府那边……”

他停下脚步,“确实不好惹。亲王世子,陛下亲侄儿,在朝中势力很大。”

众人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但是,”曾秦话锋一转,“这件事,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
宝钗眼睛一亮。

“薛蟠有错,错在不该把事情闹这么大,让王府脸上无光。但那些传言,哪一件是假的?哪一件是他世子没干过的?”

曾秦冷笑:“他做得出,就别怕人说。真闹到御前,陛下也未必会偏袒他。

宗室的名声,陛下的面子,比一个世子的脸面重要得多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宝钗:“你去告诉你哥哥,让他这几日老实待在家里,别再惹事。荣国府那边,我自有安排。”

宝钗连连点头。

曾秦又看向香菱:“替我准备一份厚礼。明日一早,我去一趟忠顺王府。”

香菱一怔:“相公要亲自去?”

“去会会那位世子。”

曾秦微微一笑,“看看他,到底有多大的胃口。”

忠顺王府,后花园。

周钰正在亭子里听戏,两个戏子咿咿呀呀唱着《长生殿》。

刘福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
周钰眉头一挑,挥了挥手,让戏子们退下。

“曾秦来了?”

“是,正在前厅候着。”

周钰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“有意思。家丁出身的侯爷,还真敢来。”
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慢悠悠往前厅走去。

前厅里,曾秦端坐,手中捧着一盏茶,神色从容。

见周钰进来,他放下茶盏,起身拱手:“世子爷。”

周钰打量着他。

一身靛青色杭绸直裰,腰系玉带,通身上下无多余装饰。

面容清隽,气度沉凝,不卑不亢。

完全不像个家丁出身的。

倒像……倒像那些真正的世家子弟。

周钰心中暗暗警惕,面上却挂着矜持的笑:“曾侯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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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客气。”
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
丫鬟重新奉上茶来,是上好的龙井,茶汤清亮,香气馥郁。

周钰端起茶盏,轻轻拨了拨浮叶,慢悠悠道:“曾侯爷今日来,是为了荣国府和薛家的事吧?”

曾秦点头:“正是。”

周钰笑了,那笑容带着几分戏谑:“侯爷倒是仗义。只是……这事跟侯爷有什么关系?

荣国府是荣国府,薛家是薛家,侯爷虽是姻亲,也犯不着趟这浑水吧?”

曾秦也笑了:“世子这话,说得不对。”

“哦?”

“荣国府和薛家,确实与我有姻亲之谊。但今日我来,不是为了他们。”

周钰眯起眼:“那是为了谁?”

“为了世子。”

周钰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:“为我?侯爷这话,有意思。”

曾秦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不疾不徐道:“世子可知道,如今外头那些传言,传得有多难听?”

周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世子做过的事,世子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曾秦看着他,“纵马踩死人,是真的;强抢民女,也是真的;

打人砸店,还是真的。这些事,以前没人敢说,如今被人捅出来了,全京城都知道了。”

周钰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世子以为,堵住荣国府和薛家的嘴,这事就能压下去?”

曾秦摇头,“压不下去的。悠悠众口,堵不住的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

曾秦放下茶盏,直视他的眼睛,“世子与其追究谁传的谣言,不如想想怎么挽回自己的名声。”

周钰冷笑:“挽回?怎么挽回?把那些乱说话的人都杀了?”

“杀人容易,杀心难。”

曾秦道,“世子就算把荣国府和薛家全杀了,外头的传言也不会消失。

反而会更难听——‘心虚了才杀人灭口’,‘果然那些事都是真的’。”

周钰沉默了。

他知道曾秦说的是事实。

那些传言,已经像瘟疫一样传开了。

就算他把荣国府和薛家全灭了,也堵不住全京城人的嘴。

“那依侯爷之见,该如何?”他冷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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