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太后的阴影(1 / 1)

墨阳和承影听说郎主在他们走后的经历,哪怕知道他已得救,也为郎主感到揪心。

作为他们的掩护者,初七与云苓的惨死更是让两人沉默。

“最大的变数,就是比计划多了个完颜谅和完颜倾歌......”

墨阳还没说完,承影悄悄捅了捅他:少说一个完颜倾歌,你的故事会不好听吗?你是不是想让郎主回来进不了正院?

“完颜倾歌?”

这是个野史上没有出现过的北狄女性名字,楚南溪见承影鬼鬼祟祟,心中便猜到几分,故意道:

“你们郎主是不是牺牲色相,引诱这个完颜倾歌,才换出太后?”

“是。”

“不是!”

墨阳与承影异口异声。

在楚南溪灼灼目光之下,承影小声道:“牺牲......又没完全牺牲......这个倾歌郡主,是完颜琮的女儿,她是来看管太后的,郎主必须要和她打交道。不过,郎主一直在声明自己有夫人!我作证!”

完颜琮的女儿?那不就是太后的继女?

这倒是个新事端。

“唉?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?”楚南溪眨巴眨巴眼睛,“生死关头,哪怕他为了活命娶了别人,我也不会怨怪他。

只是,以你们此次功绩,相府只怕是留不住你们了,还有邓堂后、十五......相公回来,身边的帮手少了几个,他一定会很失落。”

楚南溪话音未落,沈不虞走了进来,他笑道:

“你还真是女诸葛,料事如神。陛下已经准备下旨,将墨阳擢升为七品武功大夫,任慈宁殿带御器械,也就是带刀侍卫。

承影擢升为七品武德大夫,任禁军都虞候,负责宫门出入稽查。”

两人顿时都蔫了:

早知道都要入宫,之前还不如不要做官,只当郎主的护卫呢。

“不过......”沈不虞看着承影道,“我知道承影的性格不适合守宫门,便向陛下建议,让你做了‘干办皇城司公事’,仍然负责宫禁,但却是我皇城司派驻的人,行动相对灵活许多。”

“多谢沈提举!”承影心情真是大起大落。

可在哪里都没有在郎主身边好。

“陛下这是要......”

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沈不虞看着楚南溪眼睛,拍拍两人肩膀示意他们坐下。

“有聚有散才是人生常态,我现在就有一桩事需要你们留意。今日宗亲去觐见太后,我发现太后看怀宁的眼神不对。”

怀宁长公主?

是野史里写的情节要来了吗?

太后因不愿自己在北狄的经历暴露,而将怀宁长公主指认为假冒,最后,甚至将被贬为庶人、驱逐出京的赵莫离赶尽杀绝。

楚南溪没在沈不虞面前刻意隐藏自己,沈不虞盯着她看了几眼,低声道: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
“沈提举,最近宫里有没有收到西北机宜司送来的消息?”

楚南溪决定先验证一下节点。

这个时候,报告北狄西南发生起义的密报应该到了,里面写着太后回归的另一个受害者,信王赵翀。

“西北?似乎没有。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我爹爹说,北狄又出现了义军,打着信王的旗号。”好在是西北,楚南溪爹爹在西北戍边,这么说也没问题。

“信王?信王不是在临安城里待了好几年吗?北狄哪来的信王起义?不过,如果北狄发生这种事,机宜司确实应该上报。

扶光不在,管机宜司的是参知政事杨宁,太后回来,陛下要陪伴太后,从今日起,连续七日休朝......”

沈不虞的眉心渐渐蹙了起来:

楚南溪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件事,北狄的义军,与他说的怀宁有什么关系?难道说,与信王有关系?

他们都是从北狄回来的,包括太后。

屏退左右,沈不虞才问:“是扶光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

“你知道我们在得知有人造谣夫君叛夏时,为什么能反应那么迅速吗?”楚南溪正好顺着他的话说,

“因为我们做过推测,从北边回来,很容易被人往勾结北狄上联想,所以提前做了准备。怀宁和太后一样,都曾被囚禁于北狄,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愿被人知道的共同秘密?”

沈不虞又盯着楚南溪的脸看了很久,这才道:

“你很可怕。”

是现实很可怕,不是我。

沈不虞离开不久,墨阳与承影的调令便到了,让他们休息几日再去报道。离别已成现实,这在相府仆从里也引起不少议论:

只要跻身郎主左右,走上仕途指日可待。

墨阳、承影搬离相府那日,楚南溪傍晚出门前,在前院便看到许应在跟含光套近乎:

“含光哥,十五哥是不是也不回来了?那郎主与夫人跟前岂不是缺了四个人?你看我能不能和二郎一起跟你习武?”

含光本来就不爱说话,这种话他就更不爱说了。

“许应,相公快回来了,你要盯紧大公子别让他贪玩,相爷回来是要考他功课的。”楚南溪扶着春花的手上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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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许应在车旁笑嘻嘻道:

“大公子现在背书自觉着呢,用不着小的盯。夫人若有别的事,也可以交给小的去做。”

“还真有件事。”

楚南溪打起帘子向秋月道,“你们这两日不是清出些存久了的香药吗?做熏香味道太淡,让许应拿到药房里去打碎,香药碎放香囊里还挺好的,别浪费了。”

“好嘞!”许应爽快答应。

马车缓缓出了相府侧门,楚南溪才问含光:“许应让你教他习武,你怎么没答应?”

“他不地道。”

“不地道?”楚南溪还头次听到含光这么评价一个人,她笑道,“怎么不地道?说来听听。”

“李管事让他去庙里捐香油钱,他偷拿庙里的线香,还说,咱们府里捐了那么多钱,拿他们一把香算不得什么。”

“哦?还有这事?那还真是不地道。”楚南溪若有所思,“李管事知道这事吗?”

“李管事让他还回去,他把香折断扔了。”

楚南溪心里记下这事。

这样的孩子,若是管教不好,可不能再放谢青临身边。

马车停在暗香居门外,楚南溪带着春花走了进去,她约了怀宁长公主在这里见面。

前两日秋闱刚过,参加解试的考生都已离去,暗香居里难得的清静。

园里除了菊花开得正旺,只剩下寂静的秋意。

“楚娘子。”

楚南溪回头一看,正是迟来一步的怀宁长公主。

她快走两步追上来,扶着楚南溪手臂笑道:

“你这大忙人,怎会想起约我来品茶?是暗香园得了什么好茶吗?”

“府里晒的菊花香片而已,只是府里有人刚从汴梁回来,讲了个故事,南溪想说给长公主听听。”

“是护送太后回来的护卫吧?我听说,太后把其中一个护卫,从相府挖到了慈宁殿。”怀宁长公主面不改色,淡然道:

“她惯会夺人所爱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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