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琉璃玫瑰(1 / 3)

长长的玫红垂纱被窗外的清风吹得飘扬起来,昏暗的大殿内闪着橘黄的灯光。

一盏盏被雕得精致的灯盏挂在大殿四周的刷了花椒的壁上,里面燃着明亮的蜡烛,灯影重重之间,就像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仙鹤。

殿门紧紧关闭着,室内浮动着一股幽香,荼蘼又清灵,让人情不自禁被吸引,仿佛陷入了重重环境之中,被迷惑,又被迫清醒。

宛如盛开在无垢仙境的曼珠沙华,妖惑又清纯。

重重纱帐掩盖之下,一张巧夺天工的拔步床伫立在中央,上面堆着如雪的锦被,此时乱糟糟地被扯在一边。

拔步床上雕着诡秘的纹路,看似杂乱无章,却好像浑然天成,正中间的纹路隐隐形成一只眼睛的模样,正直勾勾地瞧着坐在镜前的女人。

在一面巨大的雕花红木镜前,跪着一个身段玲珑的女人,她的背影极美,纤细有致的曲线让人血脉喷张,小巧的玉足微微露出长长的白衣衣摆外,莫名勾人又圣洁不可侵犯。

女人脸上带着半边纯白的面具,遮住了她的左脸,露出来的另一半侧脸却妩媚艳丽,让人平白失了魂,偏偏她又长了一双极为清澈干净的眼睛,就像一泊清澈凛冽的碧泉,又似纯洁无知的稚子。

这个女人美得惊人,却又极其矛盾。

此时她正举起芊芊玉手,柔若无骨,轻轻给自己抹上了口脂。

望着镜中那个越发美丽娇艳的美人,她似乎极其满意,无声地笑了,纤长的指尖轻轻触上已经画好妆容的半边脸,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
“好看吗?”

寂静的殿内安静无声,玫红的垂纱漂浮又坠落,外面阳光灿烂,却永远照不进这里。

她似乎很失望,放下了手里的口脂,声音微微地沙,不似刚才喜悦。

“你也要怪我吗?”

“你不爱我了吗?”
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来看看我?”

“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?!”

“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,为什么?!!”

“啊!!!!”

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天际,她状似疯癫,两双手疯狂地把梳妆台前所有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,瓶瓶罐罐跌落的脆响不绝于耳,尖锐刺耳。

殿外的身穿深蓝色软甲的侍卫们面无表情,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况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
殿门突然被人推开,一个身着蓝色束领长袍的少年举着一盏雕成龙形的灯烛跑了进来,他把灯烛放在木制地板上,狼狈地膝行几步,一把抱住了正在疯狂挥舞着双手,整个人脸色狰狞的女人。

他狠狠受了女人几个巴掌,脸部微肿,却依旧不肯松手,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女人,只好疾呼。

“殿下!殿下!是我。”

他一边躲避着女人狠厉的攻击,一边拼命地呼喊着她,希望能够唤醒她的神智。

终于,女人渐渐安静下来,原本浑浊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清澈,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年,艳丽的红唇微动,

“阿海儿?”

清艳的少年松了口气,妍丽的眉眼溢满了温柔,他微微放开女人,跪伏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几个头。

这是绝对臣服的姿势。

他抬头,满是心疼地看向女人,“殿下不要怕,阿海儿在这里,殿下刚刚只是梦魇了,没事的。”

女人长长的墨发垂落,坠至腰间,她身上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衣,显得凄然又楚楚。

听了少年的话,女人安静了一会儿,突然又激动起来,她又哭又笑,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刚刚画好的精致妆容滑下来,把上面的胭脂氤氲成一片。

她死拉着少年的手,粗鲁地拉开左袖,把他的手放在玉臂上一块丑陋的伤疤上,神情癫狂又激动。

“为